第十五章 拉尔弗 （下）
拉金并未选择在庭院或者三榻餐厅里与迪迪丝谈话，而是将她直接带进了地下室，那是个非常宽敞的地方，而且与正厅一样，它在正中也有一个水池，只不过它引来的不是雨水而是地下水而已。 “我想这里你会喜欢的。” 拉金道，：“这里引来的是地中海的水，非常清澈。” 他示意迪迪丝在水池旁的大理石桌子边坐下，自己动手为两人倒了些饮料：“一些淡酒，迪迪丝，这样有助于我们头脑清醒。” “我的头脑已经非常清醒了。”迪迪丝拒绝道：“或者也已经疯的无可就药了，我或许不应该来您这里的，也很有可能将自己的族人推进一个无法逃脱的陷阱里。” “那么你又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了哪，嗯？那是因为你已经走投无路了！对不对，”拉金道：“啊哈，你真是个固执的孩子！看看你自己！迪迪丝，庞培城的黄金人鱼，最妖艳动人的娼妓，假如你要得只是一些黄金或者丝绸，那些男人会将它们从庞培一直铺到罗马！”他猛然扫掉大理石桌子上的酒杯：“就像我可怜的汨罗那样……好啦，你不用摆出什么犹豫不决的样子来和我讨价还价，这件事情我早就说过了，我，汨罗都是一个商人，在没有相应的，足够的报偿的情况下，我们是绝对不会参与到你的行动中去的！” “哦，你知道吗？”拉金的脸上浮现出真诚的微笑来，他将双手按在冰冷的桌面上，欢喜地说道：“迪迪丝，要知道，洛基的出现真是令人庆幸……你看，就是因为他也拒绝了你，所以你才能彻底清醒了，是不是？看到你不再像只没了头的蜥蜴四处祈求，我真是欣慰之极。” 他举起一只手。 “亲爱的迪迪丝，你要记住，没有人会喜欢一个被苦难折磨的人。” “喜欢，我并不要别人喜欢我，我出卖自己，只是希望能够为我的族人谋求一个安全的栖身之所而已。” 被拉金的长篇大论激的面孔呈现出一种酡红色的迪迪丝道。 “哦，作为一个好商人来说讨人喜欢是相当重要的。”拉金直起身体说道：“当然，你不是个商人，我似乎不能这样要求你。算啦，我们说的远了，还是回到原先的话题吧，你族人最后的栖息地在哪？……别做出这种为难的表情，它应该已经隐藏不了多长时间了，是吗？不然的话，你就不会那么焦急地来寻找我啦。” “我不能相信你的保证，”迪迪丝说道：“虽然不得不说，你提出的条件是最有利于我们的，但是即便如此，我还是不能告诉你我们最后的栖息地在那里。” “我对你的宽容有一半原因都在汨罗身上，而另一半就是你的白痴。”拉金暗地里咕哝了一句，然后说道：“你或者可以先告诉我，你的族人还剩下多少？” “已经成年的大约4000个左右。” “那么说，近似于十个大队，也就是一个军团的数量。”拉金抚mo了一下自己的下巴：“那么至少可以先抽出一千个给我吧，按照我原先说的，他们会成为士兵，而不是奴隶什么的，其他的人还可以安安稳稳的呆在你们的栖息地里。” “你能保证他们安然无恙吗？” “你是否见过不曾减员的军队？见过，我就能。”拉金嘲讽地道，“即便是在罗马与斯巴达的军队里，每次战争的死亡人数依然会达到总人数的十分之二三以上哪……。”他以略微有了点温度的口吻道：“好啦，告诉那些人鱼们，一千个人鱼战士，换取一座宁静的小岛与百里方圆的海域，以及之后的平和生活……就这样，有得到必有付出。” “还有，”他继续道：“记得一定要告诉他们，人鱼是没有多少战斗能力的，他们必须接受一定的法术改造；”他停顿了一下：“也许，会变得非常丑陋。” “……” 迪迪丝沉默着，表情变幻不定，不知在考虑些什么。 “难怪波斯的谚语这样说：打消女人心中的痴想,险似从虎爪下抢夺乳虎。”拉金无所谓地道：“也许明天就会有猎捕你们的术士或者猎人找到那个所谓的隐秘地方，而今天你还在想着毫无损失地得到你们所想要的！你们这些愚蠢贪婪的人鱼，真是活该被扔在市场的高台上！” “就像你说的，你和汨罗毕竟是个商人，”迪迪丝道：“我不愿意看见我的族人因为我的缘故而成为奴隶！” “你还要我说几遍！”拉金挥舞着手臂道：“我要的是战士！能够掌握水域的战士！而不是贵族们的玩具……直接点说吧，假如我只是想从你那里骗取一些人鱼的话，我只要几十，或者一百个就够了！您难道不懂得什么叫做事物的珍贵决不在它的数量上吗？那些喜欢攀比的贵族可不喜欢看见满地的人鱼！……”他考虑了一下：“不过你既然不相信我与汨罗的话，那么你至少可以相信……迪迪丝，发誓吧，不要向着你们的神，鬼才知道他们现在在那儿呢……向着我神普路托。你有随身携带的小刀吧，用它割开你的无名指，让它流出连通着心脏的血，然后……起誓保守秘密吧！” 等到迪迪丝向冥神普路托发下保持沉默的誓言后，拉金走向一个隐蔽的壁龛，默念了几句咒语，从藏在里面的一个黄金盒子内拿出了一卷米黄的信札。 迪迪丝打开信札，一行触目惊心的字母跃入了她的眼帘：“……Augustus……NeroCaesarAugustusGermanicus……尼禄·克劳狄乌斯·凯撒·奥古斯都·日耳曼尼库斯！罗马皇帝！” “是的……正是这个伟大而尊敬的人的命令……”拉金不慌不忙地收回了那份珍贵的信札。“不然的话，即便是我和汨罗，也没有那个权利与勇气冒着触怒神祗的危险来收留你们啊。” “那么……难道那位尊敬的人就不在意……” “嘘！” 拉金将竖起的手指挡在嘴唇前，：“皇帝的能力是俗人不可能企及的。” 他看着迪迪丝，几乎是以一种慈爱的口吻说道：“呶，你现在可以放心啦。记住，要保守秘密……一切为了皇帝！” “一切为了皇帝！” 迪迪丝如在梦中一般地跟着说道。 ××× “今天真的是非常感谢您，尊敬的术士。” 在城外简陋的住所外，拉尔弗认真地向洛基道谢。 “不用如此多礼。”挥退了抬轿，决意慢慢走回去的洛基抱着敖缡儿道：“虽然有我帮助，但你今日损耗颇巨，最好还是好好调养一番再外出的好哦。” “是的。不知您是否可以告诉我您的居所位置？我希望可以上门致谢。” “就在执政官街的顶端，那栋白色的房屋就是了。”洛基道：“那么……再会了？” “再会。” ………… “哦。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啊，难怪信守贞节的拉尔弗牧师也堕落了！可怜的基督！他在这个世界上或许就你那么个信徒了……” 在洛基的身影还未完全消失时，一个令人讨厌的，醉意朦胧的声音就在拉尔弗身边响了起来。 “愿主保佑你！再狠狠地惩罚你吧！”拉尔弗头也不回地道：“若是言语上的罪行可以积累的话，魔鬼非得在地狱再挖个地下室来容纳你不可！路卡牧师！” “难道不是吗？以前我怎么劝诫你都不愿意去那些贵族的家里啊，现在却那么殷勤……不由得我不生出怀疑的心。”原本笑嘻嘻的，面目尚属端正的中年牧师突然严肃起来：“之前在市场，我也看见他了，他是术士吧。” “他是个善良的人。” “那么他的神呢？” “他的神？”拉尔弗道：“我无法看出他的神是那一位，但是，他的力量很纯粹，很温和，并没有那种令人生厌的气息。” “那么好吧，拉尔弗，我不想干涉你的行动，按照自己的心意去做吧，主会引导你的。” “谢谢您，主的荣光同样会照耀在您的身上。” 明知不应该，但拉尔弗还是忍不住补充了一句：“看到您这个严肃的样子，我，我……” “很感动？” “我同样地生出了怀疑的心……您不是想借着我去搭识他吧……” “怎么可能！” “是吗？……” “收起你那该死的怀疑之心吧！” “是，我收起来了。” “切！我为什么要被一个我收养的孩子用这种眼神看着啊！” （待续） 今天是元旦，举国欢庆！鱼鱼在此祝诸位大人节日快乐！工作顺利！学业有成！ 可是……为啥米偶的电脑会坏掉！？忙了一天才修好，而且写好的羔羊一章还有敖缡传的一大半章都没了！老天啊！您究竟看我那里不顺眼啊！偶……偶再也不把文章存在我的文档里了……一个格式化全没了啊……（那位大人知道什么叫做0×000000不能存为0*0000000，不能存为read？） 下面继续写，不过会发的很晚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