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五章 阐掌商势难阻 玉皇拜谒凌霄
大商国都，朝歌城外，十里亭处，杨柳岸旁。 闻仲满脸不舍得望着朝歌城的方向，嘴唇微动，似乎想说些什么，但是最终还是没有说出，化作一声叹息。闻仲转过身去，顿顿脚便想离去。哪知就在此时，闻仲听的背后有人唤他的名号。 “老太师留步，老太师留步！”比干快马加鞭，望着十里亭，遥遥喊道。说着，手中的鞭子狠狠的抽在马股之上，那马吃痛，一声长嘶，加快了速度。 闻仲闻声转过身子，望着越来越近的人影，眉头一皱，静静的等待着。没过多久，比干终于来到十里亭外，下马之后也顾不得去管，直奔十里亭。 比干一脸的痛惜：“老太师为何如此？竟然此时选择离去，如此又怎对得起我大商先贤？” 闻仲听得比干如此说，微微叹了一口气，方才说道：“比干，不是老夫想要离去，而是不得不离去！” 比干面色一变，蓦地回过头来，望着朝歌城，凝声说道：“莫非是因为申公豹？” “申公豹。”闻仲的面色略苦，“说起来，这申公豹还是老夫的师叔。只不过，此次老夫离去却也不只是因为他，本来老夫也是坚决留下，但是奈何师门之中催的太紧。再者，阐截二教二位教主道不同而不为谋。如今阐教在大商已然势大，老夫若是不离去，又能有何作为？” “嗯？老太师此言何意？”比干一脸的不解，望着闻仲。 “我虽然不知道阐截两教教主会有怎样的算计，但是却也多多少少的知晓一点。此次神仙杀劫涉及甚广，凡是我等修道之士都无所幸免。”闻仲双目之中闪烁着一种莫名的光芒，这些都是他师尊告诉他，其他的则是他推断而出的。“阐截两教也算是此次量劫的主角，阐教既然已经布局于大商，我教教祖则是布局于南疆，我虽然不知道这其中有什么奥秘所在，但是却也知道，对于整个大商，截教已经完全的放弃。” 比干听得一脸云里雾里，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，闻仲所说乃是修行之事，比干一介凡夫又怎么会知道这其中的奥妙？闻仲见得比干此番摸样，心中不由自主叹了一口气，看来和比干说也无异于是。一念至此，闻仲摇了摇头，说道：“送君千里，终须一别。老夫就此离去，只是不知此番离去，何时方得相见。” 比干点了点头，起初他听的闻仲不辞而别，心中也是疑惑不解。但是，商君不现，即便是他求见，也未尝能得商君一见。所以，他此次前来除了相送闻仲一程外，未尝没有试问闻仲，以解心中之惑之意。如今，比干已经从闻仲这里得到了解答，虽然他心中也是有所惑然。当下，比干和闻仲拜别。闻仲也不矫情，跨上异兽，双腿一拍，逐渐消失在天空之中。 比干望着闻仲逐渐消失在自己的目光之中，幽幽一叹，转过头来望着朝歌城，也不知道是在想着什么。片刻，比干走出十里亭，唤来自己那匹马，跨了上去，长鞭一扬，朝着朝歌城方向飞奔而去。 朝歌，宫城，乾阳宫。 申公豹奕奕然的坐在下首，望着依旧是一脸无奈的商君，心中划过一丝了然。片刻，申公豹开口说道：“陛下，莫非是不满贫道此举？” 不过，闻仲此次离开便是因为申公豹的原因。上一次，招贤榜文之事使得申公豹在闻仲面前失了面皮。申公豹虽然不至于怀恨在心，但是却事关阐教面皮，使得申公豹不得不如此。 “孤王怎么会？”商君的声音不带着一丝的感情，只不过那一脸的无奈却似乎昭示了自己心中的不满。 “贫道也是无法，此时已经不止是贫道与闻仲那厮的私事了，而是关于阐截两教之间的博弈。”申公豹望着一脸无奈的商君，心思微动，深了伸懒腰说道。 “这？”商君一怔，这种事情即便他是当今商君也是没有丝毫改变的能力，“果真如此？那么不知，此次阐教是否可以保佑我大商千秋万代？” “千秋万代？”申公豹微微一晒，“除却凌霄至尊，这世间没有任何一个朝代可以千秋万代。此事不仅关乎于气运博弈，甚至已经关于天道大势。所以，这样的保证贫道给不了！” “那么，你可以给我大商什么？”商君自然也知道刚刚那番话只不过是自己随意说说，千秋万代，即便不是像申公豹所说的那样，商君也不会相信的。跟何况，商君百年之后，这大商历代孤王是否一般英明，谁又说得清呢？ 申公豹闭上了双眼，似乎是在感悟着什么。许久，申公豹方在商君一脸的期待之中睁开双眼。只听得申公豹缓缓的说道：“贫道不能给你其他的保证，但是有一点却绝对可以保证！” “哦，什么保证？”商君也来了兴趣，望着一脸郑重的申公豹，连忙问道。 “千年之内，贫道保你这大商千年之内依旧是这片大地的主宰者！”申公豹敢说此番话也不是无的放矢，而是以他飞熊之象感悟神仙杀劫之中的道机，所得到的启示！ “果真如此。”商君听得心中一喜，旋即望见申公豹点头，方才心中放起心来。此番闻仲离去他心中也是不舍，但是比起大商这千年的国运来说，与闻仲之间的那点君臣之情就算不得什么了！ 申公豹心中闪起诸般念想，望着商君，一时之间心中百念陈杂。因为阐教的介入，使得大商对于诸侯的掌控力变得空前的强大起来。也正是因为西岐当初所谓的凤鸣之兆所以受阐教更为关注，至于东南北三路诸侯本来就因为大商的震慑，如今因为阐教更是没有任何的心思。不过，当初那名号飞熊的姜尚却是没有一丝的消息。即便是四大诸侯之中，申公豹也未从听闻一丝的消息。不由得，申公豹心中多了一丝的担心，他可别是去了哪里啊。 商君自然不会知晓申公豹心中作何念想，申公豹自然也不会告知商君。如今，商君虽然不是经常性的朝会，但是因为申公豹的保证，却也开始前去。而且，似有似无的开始剥夺比干的职权。比干又怎能感觉不出商君的心思，但是一想到闻仲走之前所说，也顿时觉得自己无能为力。是以，比干干脆请辞，意欲闭门不出。但是，商君却是不会允许比干真正如此。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着，大商的威名也开始在阐教的引领之下再一次的为世人所知。与此同时，南疆之所的迟氏也开疆建国，名之曰延！此延非延羲之延，亦非延城之延，而是迟氏延持蚩氏之延，谓之曰迟延！但是，迟延一国的成立似乎并未引起任何的波澜，即便是大商似乎都不甚在乎。但是，只有知晓神仙杀劫之人，方才明晓其中的利害。一场无形的硝烟已经开始弥漫，正如妲己所说，她绝对不是封神榜中的最后一位！ 四大诸侯，因为东伯侯与北伯侯离大商最近，所以受到大商的制约最多。至于，南伯侯与西伯侯，却是因为迟延的建立，变得观望起来。即便是商君恼怒无比，却也无法，毕竟南伯侯与西伯侯离大商甚远，难以节制。这两路诸侯却是离迟延很近，一时之间也不敢轻举妄动。毕竟，他们也多多少少的知道一些，似乎此时的博弈已经与他们无关。即便是有凤鸣之兆的西岐，在娲皇宫的那三位决定放弃之后，也将注定一无所成。 凌霄宫中，昊天正与众朝臣开会，商议下界诸事。其实，也没什么可商议的，现如今下界几乎都是阐截两教的势力。昊天之所以如此，也只不过是做个样子，仅此而已。忽然，昊天听见内侍来报，北极紫微大帝在宫外求见。昊天心中虽然奇怪这玉皇不在北极紫薇宫中呆着，来凌霄宫却为何事。虽然有些不明白，昊天还是屏退了众朝臣，宣北极紫微大帝入殿。 众朝臣退却，北极紫微大帝入殿中后，昊天示意内侍离去。这才走下龙床，一脸疑惑地说到：“玉皇，你不在紫薇宫中呆着，竟来凌霄宫中寻朕，莫非有要事？”昊天也知，张百忍虽然仅仅是一丝元神显现，但毕竟也是人皇，定然不会无的放矢。若非紧急至关之事，恐怕张百忍也不会如此急切的登门拜访。 “本尊明鉴！”张百忍微微行了一礼，旋即叹道，似乎遇到了什么难处。 昊天眉头微皱，凝视着张百忍，这才发现张百忍竟然是一脸的担忧，不由心中疑惑更深，道：“到底是何事，竟然让你如此担忧？” “回本尊，前不久，我在紫薇宫中闭目神游，却忽然发现紫微星动，闪烁不已。”张百忍长吸了一口气，方才缓缓说道，“本尊也知，自从本尊封我为北极紫微大帝之后，这紫微星可谓就是我的命星。但是，如今这命星闪烁，我却不能算出个所以然来。我怕当年之事重演，所以方才前来央求本尊，算上一算，这究竟是何事，竟使得我如此心神不定。” “哦？竟有此事？”昊天突然闻听张百忍如此说，心中也没有的一惊，更是明白张百忍口中的当年之事为何。正是因为当初帝御之星震动，娲皇宫方才会不知不觉的占据着大商的气运。如今，这紫微星竟然又再一次的闪烁，却又是为了什么？“对了，此事你有没有和其他两位帝御言明？” “这倒没有，不过，我却也是旁敲侧击了些许，也能肯定，此事只有我紫微星方才如此。”张百忍微微想了想，旋即回道。 “竟是如此，倒是要让朕好好的想一想了。”说着，不自觉的迈起步子，来到龙床之上，坐了下去，闭上双眼，不言不语。 张百忍见状心中顿时知晓本尊此次定会给自己一个完整的答案，所以，张百忍屏声宁气，不敢有丝毫的举动。不知觉的，张百忍又想起当初自己神游之时所感到的一切。一人身着龙袍出现在紫薇帝星上，张百忍看不清楚那人的面孔，但是气息却是感觉到的。那气息告诉张百忍此人乃是一个人族，竟似乎和张百忍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如此景象，又怎能不让张百忍心中震动？正是因为如此，张百忍此次才会前来凌霄宫拜谒昊天。其后，张百忍更是见到那紫微星动，耀耀然亿万里，诸方拜服，竟是有登极至尊之兆。只不过，此事张百忍却不会和昊天去说，这却是因为张百忍本就是昊天一尊分身，昊天登极至尊也代表着张百忍亦为至尊。所以，这幅异象，也就不自觉的被张百忍给过滤了。 蓦地。昊天睁开双眼，凝视着张百忍，那目光夺目璀璨，竟然使得张百忍微微后退了几步。旋即，张百忍耳中就传来了昊天的声音：“百忍，我且问你，你可曾感受到紫薇帝星登极之兆？” 张百忍被昊天所问一愣，旋即感受到昊天迫人的目光，连忙答道：“回本尊，百忍确实感觉到紫薇帝星登极之兆，可是这有何那紫薇闪烁有何关系？” 昊天只笑不答，缓缓站起身子，说道：“百忍，此事却也未尝不是一番机缘。朕正愁此事该如何谋划，却不想你竟然先一步感受到了那登极之兆，当真是不愧你玉皇之名啊！” 张百忍一脸的不解，疑惑的说道：“本尊此言何意？莫非这紫薇帝星登极之兆竟是和紫微星动有所关联不成？” “何止有所关联，简直是大有关联！”昊天见得张百忍如此模样，也不在卖关子，“原本朕还没有把握这神仙杀劫之后，四御之名是否重定。如今看来，这四御之名当真是要重定，如此方才不枉这一场劫运！” “四御重定？”张百忍心中震骇不已，神仙杀劫之事他也曾有耳闻。毕竟这是一场修道之士中的杀劫，即便是圣人也难逃其中。但是，张百忍却也知道，这神仙杀劫与自己这些在天庭之中有神职的人员却是丝毫没有关系。因为，神仙杀劫之后，封神榜封的最后目的便是成就天庭神职。如今，他们本就是神职，有何惧神仙杀劫？只是，如今张百忍听得昊天如此一说，顿时觉得这神仙杀劫并不是自己所想的那么简单。 “正是。”昊天非常肯定地说道，“当初朕之所以设立四御，一方面是因为要在诸圣人之中谋求一个平衡，另外一方面却是因为你。不过，这些都是之前的一些筹谋，此时不说也罢。神仙杀劫来临之后，天庭之上也是出现了一丝异样，只不过朕却没有和封神杀劫想到一起。可是如今经你如此一说，朕方才明白过来，这天庭当真是要纳入天道之中。从而达到不管谁来主管天庭都能政令通达，玉宇澄清！” 张百忍初始还没觉得有什么，但是越听越惊心，最后，实在是没忍住，方才问道：“若是真如本尊如此说，莫非本尊这凌霄至尊之位终有一天不保？” 昊天摇了摇头，悠悠然望着虚空说道：“这至尊之位，只不过是朕道途之中的一个驻足之点，仅此而已。再者说，这凌霄至尊之名也不是如百忍所想。你只需知道，凌霄至尊之后，再无凌霄至尊便可。”说完，别有一番深意的望了望张百忍，似乎想继续说些什么，但还是没有说出。 张百忍还是一副迷糊的样子，不明所以。昊天见状，只是一笑，也不再说些什么。只是朝着殿后前去，边走边道：“百忍若是无事的话，不妨来昊天殿，与朕对弈几局。”说完，也不待张百忍同意，径直前往昊天殿。 张百忍自然不会拒绝，紧紧地跟在昊天的身后。一路之上，楼台亭阁，勾心斗角，混若天成。忽然，昊天顿了顿身子，转过头来，看着张百忍，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：“百忍，若是你当上着天地至尊，灵霄之主，你当如何？”不等张百忍回答，轻笑一声，继续前进。 张百忍被昊天所说的话震了震，刚要回话，却见昊天已然走远，几乎消失在目光尽头。张百忍顾不得多想，速度的跟了过去，快要跟上昊天之时，张百忍心中仿佛又响起了昊天所言。那时，张百忍的心中竟然没来由得一震，如此的不明所以。昊天似乎感觉到了什么，脚步微微顿了顿，须臾，方才继续前进。 百忍，若是你当上这天地至尊，灵霄之主，你当如何？ 昊天的声音一遍又一遍的在张百忍的心神之中鸣响，似乎是想在告诉着张百忍什么。短短的几次对弈之中，张百忍竟然数次失神，使得他懊恼不已。久久，昊天望着离去的张百忍，心中一叹。只有昊天心中才知道，他所说的只是灵霄之主，而非凌霄之主。一字之差，何止千万里，一时之间，昊天心海悠悠，不知作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