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为母则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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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渡山由浸云、凌云、赤云、溱云、磐云、浮云和狭云七座山峰连绵成的百里山脉。 阮凝香和言子瑜一早共骑一匹马,去了狭云峰七当家洛清漓的寨子。 山路颠簸,阮凝香小心地扶着言子瑜劲瘦的腰身。 她觉得有时间,还得再抽空学习学习骑马才行,不然编个理由都像是在想方设法占他便宜似的。 快到洛清漓住处的时候,阮凝香远远地看到屠三身边经常跟着的那几个护卫,席地而坐在院门口的一颗绿荫下,玩色子。 不远处还蹲着一个小男孩,拿着棍子在玩。 屠三的人怎么在这儿? 阮凝香大脑嗡的一下子,一种不好的预感袭来。 言子瑜感觉到身后抓着他腰身的手,紧张的在用力。 他勒紧马绳,道:“这里是云渡山,你是二当家的。” 对,这里是云渡山,屠三再怎么想杀她,他也不敢在云渡山动手。 沉稳的声音像是一剂强心针,给了阮凝香面对的勇气。 马蹄声中,那个瘦猴扔下色子,跑过来,道:“二当家的不好好的在你的凌云峰呆着,来这里干嘛?” 阮凝香跳下马,腰杆挺直踱步上前,“我去哪儿需要你管!” “我劝二当家的还是哪里来的,回哪里去。”瘦猴伸手拦着,语气带着浓重的警告,“不要给自己惹麻烦!” “多管闲事,让开!”阮凝香厉声道。 一旁玩着竹蜻蜓的小男孩,眨了眨葡萄似的大眼睛,跑过来,紧紧拉住阮凝香的衣摆,“阮姑姑,我娘不让人进去。” 阮凝香脑海里浮现记忆,这个四五岁的小男孩,是洛清漓的儿子,过世的七当家的遗腹子,叫“安安。” “安安,为什么不让姑姑进去啊?”阮凝香抚摸着他软软的头发,声音温和下来,“你娘呢?” 安安躲在阮凝香身后瑟缩地看了眼一旁的男人们,又朝着院里看了过去,“他来了。” 他…… 屠三。 屠三抓着衣服,边穿边从院里走出来,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阮凝香。 但是他是谁啊。 屠三脸上的阴气一闪而逝,睐了眼一身墨袍的言子瑜,当着他的面,欺身靠近阮凝香,咧着蛤蟆嘴,笑出一口大黄牙, “这不是香香么,看来你和姑爷俩还真是挺闲的,居然溜达到这来了。” “三叔来了,我怎么就来不得。” 阮凝香眉心一跳,后退一步,抱起地上缩着小小身子的安安就走。 屠三对赌局一事耿耿于怀,并没有多为难阮凝香,而是又将目标转移到了言子瑜身上, “姑爷,今日既然这么清闲,可愿意陪我一赌?” “三叔很闲,我们可是得了我母亲的命令,还有要事在身。”阮凝香刚迈开的步子又停了下来,在一阵阵后怕中,已经下意识地摸向了后背的刀,“言子瑜,还不过来!” 言子瑜摩挲着扳指,经过屠三身边的时候说道:“小婿惧内,恕我不能奉陪。” 一而再再而三地遭到拒绝,惹怒了屠三,屠三捏紧了拳头,脸上凶光毕露。 “来日方长,三当家的何必现在跟她们计较。”屠三身边的那个瘦猴上前提醒了句。 屠三眼里的凶光渐渐散了,露出一个令人胆寒的笑容,“秋后算账,确实不急。” 阮凝香抱着安安大步奔向屋。 本以为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,可眼前的一幕,还是让她直接怔住了。 地上一片狼藉,洛清漓瘫坐在床上细声抽噎。 屠三身边的那个护卫,为她解开手腕上的绳子,披了件衣服,见到来人,转身就走。 “娘亲。”安安软糯糯的声音叫了一声。 洛清漓抬起头,颤抖的指尖紧紧地抓着身上的衣服,努力藏起声音里的羞怒和慌色,“谁让你进来的?” 阮凝香忙把怀里的安安塞到了跟在她身后进屋的言子瑜怀里,“你们先出去。” 言子瑜被迫抱着娃,微微皱起眉头,转身出了屋。 屋里只剩下洛清漓和阮凝香,阮凝香伸手去掀洛清漓遮住身子的衣服。 指尖刚一碰到她,洛清漓身体猛地一缩,然而只是条件反射性地害怕了那么一瞬,随即紧抓着衣服的手又慢慢地放松下来。 阮凝香小心地掀开衣角,看到洛清漓里面被撕烂的衣服,露出皮肤上青一块,紫一块的淤痕。 眼角微微泛了红。 洛清漓和现实中她的年岁差不多,阮凝香第一眼见到洛清漓的时候,就有一种亲切感。 她没想到这么温婉的一个大姐姐,背后里居然遭受屠三那个王八蛋的欺负。 她愤恨屠三那个老色批不做人。 又恨自己,明明是最好的姐妹,自己却什么也不知道。 阮凝香咬着牙,努力压住自己愤怒的情绪,“多久了?为什么从来没和我们说过?我娘她……知道么?” 洛清漓摇了摇头,眼神是空洞而绝望的,甚至连眼泪都不再有了。 她只是淡淡地说着,“阮大当家的身体不好,又有那么多事要忙,我不想给她添麻烦。” “那你的那些护院呢?” “护院早就换成了他的人。”洛清漓苦笑了下,“其实,他也不是总来的,今日,他只是心情不好,才……手重了些。” 洛清漓的七当家的位置,是四年前丈夫去世后,孩子又太小,才由她暂时掌管。 大当家的心疼她们孤儿寡母,本来由七当家掌管的一部分事宜,也都由大当家的接管过来。 本以为七当家的就是挂个空名衔,她便不会有什么麻烦,却忽略了屠三对她起了色心。 阮凝香也能猜到洛清漓之所以选择默默忍受这么大的屈服,是因为孩子。 为母者刚。 “杀千刀的屠老三,他就该下地狱!”阮凝香湿了眼眶,愤愤地捏紧了拳头。 洛清漓害怕地拉着阮凝香的手,“阿香,千万别惹怒他,不要把自己陷入险地。” “嗯,我知道,我娘都拿他没办法,我又有什么办法呢。”阮凝香更咽着,“我们梳洗一下,换身衣服。” 褪了衣服的遮掩,洛清漓身上的淤青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。 在不见人的地方,齿痕,掐痕,手腕上捆绑过的痕迹,本该洁白无瑕的肌肤,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。 阮凝香心疼的同时,心底徒然升起一抹恐惧。 她在洛清漓的身上真实地看到了自己未来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