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37:遇强则强
夏夜,城市的灯光,璀璨而迷人。 轻柔的晚风,从江面上徐徐吹来,好不惬意。孔书成和周落霞一起,从东饶四中出来后,沿着东江边上的鹅卵石小路向御龙湾大酒店走去。 周落霞的外公林泊真,今天刚到东饶,他下榻的酒店就在聚龙湾大酒店。 约定的是八点钟见面,趁着时间尚早,孔书成就提议步行前往酒店,周落霞倒是也没反对。说起来,两人最近学习都很紧张,也很久没有一起散过步了。加之,周落霞的妈妈林岚一直都对孔书成有成见,所以两个人在一起的机会,其实并不多。 江边,朦胧的路灯下,两个人走着走着,就挽起了手。 才子配佳人,狗粮撒一地。 两人所到之处,回头率都突破90%。 尤其是,当他俩路过东饶职中附近时,好几个学渣混子看到身穿四中校服的周落霞后,全都口水流了一地,不停地冲她吹起了野狼发情的口哨。 “卧槽,这一对身上的校服,应该是东饶四中的吧?” “尼玛,东饶四中,居然有这么正点的妹子?” “对啊,下次借辆跑车,去东饶四中踩个点去。” “不要等下次啊,不如现在就过去要个微信呗。” “不行啊,这妹子的男朋友,目测有点儿战斗力啊。” “妈的,好端端一棵水嫩水嫩的白菜,又让这个土猪给拱了,老子心在滴血啊。” “没事,我看他俩也就只是牵牵手,估计还没滚床板呢。老大,说不定你还有机会呢。” ……… 那几个混子,一边抽着烟,一边跟在后面说着些刺耳难听的话。 挑衅意味十足。 “………” 周落霞吓得低头不语,只是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。 孔书成则稳如老狗般地用手揽住了她的腰,甚至将她搂得更紧了。这个时候,他必须摆出一副“名花有主”的姿态来。 周落霞get到孔书成的用意后,也索性将头斜靠在了他的肩膀上。 果然! 那几个准备恶意挖墙脚的东饶职高的混子,在亲眼目睹了两个人“夫妻双双把家还”的虐心画面后,也都一个个心如死灰地选择了放弃。毕竟,孔书成的战斗力和颜值都摆在那里。 两人加快脚步,继续走了一段路后,终于甩掉东饶职高的那些混子。 周落霞心有余悸地用手捂了捂胸口:“天呐,刚才,真是吓死我了。” 孔书成:“不用怕。和谐社会,朗朗乾坤,法律会专治各种烂人。就连加拿大人吴针都治得了,凭刚才那几个学渣,还能得起什么风浪?” 周落霞:“平时,我都不怎么敢一个人从东饶职中门口经过。听很多人说,职中里面有好多学生都是混社会的呢。” 孔书成点点头:“是的。东饶职中里面,大部分人都是不怎么读书的,里面经常会发生打架斗殴的事件。听刘铭说,上个月,东饶职中校园里,有一个男生在食堂排队打饭的时候都被人砍了,据说脚后跟的肌腱都被砍断了。” 周落霞:“天哪,这么恐怖的嘛?” 孔书成:“听说,那个男生之所以被人砍,也是因为他找了个漂亮的校花做女朋友。职中里面有个混子看不惯,天天吃柠檬,终于上头了。” 周落霞:“啊,世上,还有这样野蛮的人嘛?书成,等会儿,你回去的时候,千万不要再走这条路了。” 孔书成:“为什么?” 周落霞:“因为,我怕!” 孔书成笑了笑:“你是怕,我也会因为找了个漂亮的女朋友而被人追着砍?” 周落霞没说话,只是脸色羞红地点点头。 树影婆娑下,孔书成突然停住了脚步,然后用手轻抚着她那被风吹起的秀发:“落霞,你就放心吧,我不仅会保护好你,而且也会保护好自己的。” “………” 周落霞没说话,但内心却被孔书成的话语感动得稀里哗啦。 她再一次,将头斜斜地依偎在他的肩膀上。 孔书成停下了脚步,缓缓地转过身,然后就………此时无声胜有声。 江边的一棵柳树上,两只知了吱吱吱地叫个不停。 黑暗的光线,给了他们极好的掩护。 ……… 片刻之后。 知了的叫声不知何时早已停歇了,两人也从黑漆漆的柳树下走出。 “书成,你最近,准备得怎么样了?” 或许是因为内心充满了紧张和尴尬,或许是生怕被熟人不小心撞见,尤其惧怕被妈妈的同事撞见,周落霞只好率先聊起了学习方面的事儿。 不知为什么,只要一聊学习,她就会格外的放松。 孔书成也是一样。 “落霞,你说的是参加奥赛的事儿吧?” “嗯。” “我感觉还行,最近这段时间,一直也都在做题。” “书成,我看你,今天下午也在看《图论》?” “嗯,昨天刚买了一本。最近这几天,我一直在琢磨关于‘四色定理’的事儿,总感觉越想越深奥。” “啊………” 周落霞神色吃惊地停下脚步。 她瞪着一双大大的眼睛,睫毛弯弯地望着孔书成,就像是在看一个怪胎:“书成,你不是吧?你该不会,也想深入研究‘四色定理’吧?” 孔书成:“嗯。最近一个人的时候,就特别喜欢研究‘四色定理’,老想着能不能证伪它。我知道,这有点儿痴人说梦,但是绝对很有意思。” 周落霞大为吃惊,顿了顿之后,立刻皱着眉头说道:“书成,我劝你,还是不要把太多的时间,浪费在这种遥不可及的研究目标上了。仅仅凭你单枪匹马一个人,怎么能够想出破解‘四色定理’的思路呢?要知道,四色定理,那可是世界近代三大数学难题之一,是世界三大数学猜想之一。” 孔书成点了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 周落霞接着道:“四色定理的本质,就是二维平面的固有属性,既平面内不可能出现交叉而没有公共点的两条直线。历史上,很多人都证明了,二维平面内无法构造五个或五个以上两两相连区域,但却没有将其上升到逻辑关系和二维固有属性的层面,以致于出现了很多伪反例。” 孔书成:“是的,看来你研究的也挺深嘛。” 周落霞皱了皱眉手,接着道:“其实,四色猜想的证明,也已经在1976年由美国数学家阿佩尔和哈肯,借助计算机完成了,而且都被称为‘四色定理’了。书成,难道你还想去证伪嘛?你现在的任务,难道不应该是好好备战奥赛嘛?你为啥,还要把宝贵的时间,花在这么深奥的世界性的基础理论研究上呢?你这岂不是,蚍蜉撼树嘛?” 孔书成笑了笑:“落霞,你听说过,尼采的那一句话嘛?” 周落霞:“哪一句?” 孔书成:“当你在凝望深渊的时候,深渊也在凝望你。” 周落霞立刻点头:“这句,当然听说过啊。如果我没记错的话,这句话应该是出自尼采《善恶的彼岸》,第146小节,whenyoulooklongintoanabyss,theabysslooksintoyou.” 孔书成:“是的。每次,当我在认真思考这种超级难的数学基础性问题的时候,我总感觉这些难题仿佛也在看着我。甚至,我还会感觉,当我在思考这些难题的时候,我自己的人生也仿佛被赋予了某种不一样的意义。” 周落霞:“我觉得,你这么做,有点儿固执,甚至是好高骛远。因为,像这种世界性的难题,即便你研究得再深,也突破不了前人留下的藩篱,这样会让你失去更多。” 孔书成摇了摇头:“不,我非但没有失去更多,恰恰相反,我还收获了更多。” 他所说的“收获了更多”,当然是指在“撸学分”上。 自从学霸系统升级为虎狼级之后,孔书成就发现了一个规律:只要他研究的题型越难,系统就会自动提升他的学习效率,甚至连他的“撸分”能力都明显会加强。这就好比,他是一辆越野山地车,只要他爬坡爬得越艰难吃力,就越能激发他这辆越野车的性能。 遇强则强,就是这个道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