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9章 假作真时真亦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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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个老东西狗胆包天，连朕都敢取笑，讨打！”
皇帝笑骂一句，随手摘下手里的玉扳指扔过去。
“赏你的，这下子不在背后骂朕一毛不拔了吧？”
安德川手忙脚乱地接住玉扳指，笑得连后槽牙都瞧见了。
“谢陛下赏！您当然是最最慷慨大方的！奴婢万死不敢在背后说些大逆不道之言！”
“行了，见财眼开的老东西。滚出去守着，朕跟儿子儿媳好好说说家常。”
皇帝挥手赶他，脸上笑意一直没收敛，显得十分高兴。
安德川亲自搬过两张椅子到皇帝榻前，这才嘻嘻笑着躬身退出去。
殿门关上，室内安静无声。
皇帝皱眉打量俩人脸上几眼，没有叫他们除去易容。
“坐。”
他随意一挥手，当真一副民间普通百姓家，田舍翁跟儿子儿媳谈话的悠闲姿态。
李睿拉着佳言先跪在地上，给他拜了一拜，这才笑嘻嘻地起身。
“爹，急着找儿子回来，什么事啊？可是身子又不舒服？儿子帮您疏通疏通？”
皇帝亲切地望他一眼，着意瞧瞧他紧紧拉着佳言不放的手，面色一沉，摆出一副威严之姿。
“君前失仪，你可知罪！”
李睿撇嘴，护住身边的小女人。
“爹，你干嘛胡乱吓唬人。
惹恼我媳妇，她再跑一回，我上哪逮人去？你不想抱孙子了？”
佳言低着头，手使劲捏着男人的手指。
干嘛？给她下马威？
她还不乐意受着呢！
她那点力道，李睿根本没放在眼里，安抚地轻轻握住她的手，平息她的不满。
皇帝一愣，品品他的话，微微吃惊。
“她跑了？”
李睿委屈地点头。
“舅父一家都很生气，说我不尊重岳家，骂得我狗血喷头，使唤得团团转！我都不知道女子出嫁有那么多事情要干！”
皇帝失笑，瞪一眼没出息的儿子，又看看低着头一言不发的佳言。
这女子见了他不见礼不说，还一言不发的，明显是在置气呢。
皇帝心里惊奇，也有些哭笑不得。
他清清喉咙，不自在地开口：“丫头，你坐。这成亲的旨意是我下的，事先没有知会你们一声，也是有内情的，你，别记恨思齐。他就是个傻小子。”
佳言平板地一弯膝盖。“不敢。”
皇帝被噎了一下，脸上有些不好看。
李睿赶紧拉着佳言的手撒娇。
“媳妇儿，你看，都说了不关我事，我都答应你等你及笄后再大婚的，是爹他下的旨意。你别生气了。”
皇帝被他气得眉毛都要竖起来了！
这个不要脸的儿子，为了讨好媳妇，连老爹都卖！明明是那小子涎皮赖脸地主动求他下的旨意！
不过，看到李睿偷偷朝他挤眉弄眼的神色，皇帝心头那口气也就散了，甚至还生出些新奇之感。
他养下儿女不少，却无一人跟他如此亲近，就连最疼爱的李旭都不曾。
李睿这副淘气的小儿女姿态，又正正击中他心头。
这孩子，跟他越来越亲近了，跟他嘴里喊的一样，是真将他当成爹看，而不是仅仅是父皇。
罢了。老了老了，就剩下这么一个孝顺儿子，就替他背回黑锅吧。
“咳。爹不是心急抱孙子嘛。丫头，坐，从今天起，咱们就是自家人。这是爹给你的见面礼。我李家媳妇，身份尊贵，丫头你很好，爹也放心，只嘱咐你一句，思齐这孩子心思纯善，对谁好，就掏心掏肺得好，你也要好好待他，不要叫他受委屈。”
佳言是真吃惊了！
这话听着，怎么那么像父亲不放心女儿婚后受欺负，所以在恳求女婿多照顾呢？
李睿又捏她一下，放开她的手。
佳言抬头，看见皇帝那有些不自然的表情，目光下移，看他手里递过来的小盒子。
奇葩又闹腾起来。
好东西。
佳言眼神闪闪，不顾奇葩的催促，也没有伸手去接，而是站在那里，冷冷清清地问：“您说爹，那么是爹？”
佳言的话有些绕，意思却明白得很。
这副镇定大方的态度，也刚好投了皇帝现在的脾气。
他点头，笑得欣慰。
“是爹。”
佳言露出灿烂的笑，笑着屈膝福礼，恭敬地双手接过盒子。
“谢爹。不过这可只是见面礼。改明个儿敬过茶，改口礼可也不能少的。您刚才赏人的玉扳指就很不错，给我的可不能比那个差。”
皇帝瞧她娇俏的样子，忍不住失笑。
“还真是，怎么跟思齐一个爱财的性子。他从朕，从爹这里扒拉了不少好东西，说是要给你的，还不够？难道说，那小子糊弄我两头瞒，把东西私吞了？”
李睿赶紧喊冤。
“爹不能乱说话，我媳妇儿很厉害的。东西我都上交了。我媳妇儿可是说了，她的是她的，我的也都是她的，以后会给儿子发零用钱。”
皇帝眼睛一眯，他的也是她的？！
“你就答应了？”
李睿理所当然地点头。
“当然要答应。给她管着只会钱生钱，我不必费一丁点心思。反正我只要她这个人就好，她是我的，那么她的所有东西不全是我的了？爹，儿子想得清楚吧？媳妇也哄好了，咱也占大便宜了。”
皇帝瞧着他那副神气活现的样子，忍不住噗嗤笑骂一句：“瞧你那副傻样儿！当你媳妇面，把老底都兜出来，不怕你媳妇生气？回头可别又赖我，连累你受欺负。”
李睿装作懊悔的样子，跺脚叹气。
“媳妇儿，我刚刚啥也没说。咱家就是你做主，什么都是你的。”
佳言看着他赔笑的样子，心里赞同皇帝的结论，确实傻。
李睿戏这样好，说不定，里头就真带着几丝真情实感。他一定在某些时候，向往过这样父慈子孝的场面吧？
佳言心里微微泛起心疼，配合地撅嘴，冲他瞪眼。
“回家跟你算账。”
“哈哈，丫头，不瞧瞧爹送了你什么？”
佳言早就被奇葩闹腾得受不住，得到皇帝的允许，忙欣喜地打开盒子。
满室光华！
“父皇！你把这东西送她？！”
李睿吃惊之下，完全注意不到称呼。
皇帝笑骂一句，随手摘下手里的玉扳指扔过去。
“赏你的，这下子不在背后骂朕一毛不拔了吧？”
安德川手忙脚乱地接住玉扳指，笑得连后槽牙都瞧见了。
“谢陛下赏！您当然是最最慷慨大方的！奴婢万死不敢在背后说些大逆不道之言！”
“行了，见财眼开的老东西。滚出去守着，朕跟儿子儿媳好好说说家常。”
皇帝挥手赶他，脸上笑意一直没收敛，显得十分高兴。
安德川亲自搬过两张椅子到皇帝榻前，这才嘻嘻笑着躬身退出去。
殿门关上，室内安静无声。
皇帝皱眉打量俩人脸上几眼，没有叫他们除去易容。
“坐。”
他随意一挥手，当真一副民间普通百姓家，田舍翁跟儿子儿媳谈话的悠闲姿态。
李睿拉着佳言先跪在地上，给他拜了一拜，这才笑嘻嘻地起身。
“爹，急着找儿子回来，什么事啊？可是身子又不舒服？儿子帮您疏通疏通？”
皇帝亲切地望他一眼，着意瞧瞧他紧紧拉着佳言不放的手，面色一沉，摆出一副威严之姿。
“君前失仪，你可知罪！”
李睿撇嘴，护住身边的小女人。
“爹，你干嘛胡乱吓唬人。
惹恼我媳妇，她再跑一回，我上哪逮人去？你不想抱孙子了？”
佳言低着头，手使劲捏着男人的手指。
干嘛？给她下马威？
她还不乐意受着呢！
她那点力道，李睿根本没放在眼里，安抚地轻轻握住她的手，平息她的不满。
皇帝一愣，品品他的话，微微吃惊。
“她跑了？”
李睿委屈地点头。
“舅父一家都很生气，说我不尊重岳家，骂得我狗血喷头，使唤得团团转！我都不知道女子出嫁有那么多事情要干！”
皇帝失笑，瞪一眼没出息的儿子，又看看低着头一言不发的佳言。
这女子见了他不见礼不说，还一言不发的，明显是在置气呢。
皇帝心里惊奇，也有些哭笑不得。
他清清喉咙，不自在地开口：“丫头，你坐。这成亲的旨意是我下的，事先没有知会你们一声，也是有内情的，你，别记恨思齐。他就是个傻小子。”
佳言平板地一弯膝盖。“不敢。”
皇帝被噎了一下，脸上有些不好看。
李睿赶紧拉着佳言的手撒娇。
“媳妇儿，你看，都说了不关我事，我都答应你等你及笄后再大婚的，是爹他下的旨意。你别生气了。”
皇帝被他气得眉毛都要竖起来了！
这个不要脸的儿子，为了讨好媳妇，连老爹都卖！明明是那小子涎皮赖脸地主动求他下的旨意！
不过，看到李睿偷偷朝他挤眉弄眼的神色，皇帝心头那口气也就散了，甚至还生出些新奇之感。
他养下儿女不少，却无一人跟他如此亲近，就连最疼爱的李旭都不曾。
李睿这副淘气的小儿女姿态，又正正击中他心头。
这孩子，跟他越来越亲近了，跟他嘴里喊的一样，是真将他当成爹看，而不是仅仅是父皇。
罢了。老了老了，就剩下这么一个孝顺儿子，就替他背回黑锅吧。
“咳。爹不是心急抱孙子嘛。丫头，坐，从今天起，咱们就是自家人。这是爹给你的见面礼。我李家媳妇，身份尊贵，丫头你很好，爹也放心，只嘱咐你一句，思齐这孩子心思纯善，对谁好，就掏心掏肺得好，你也要好好待他，不要叫他受委屈。”
佳言是真吃惊了！
这话听着，怎么那么像父亲不放心女儿婚后受欺负，所以在恳求女婿多照顾呢？
李睿又捏她一下，放开她的手。
佳言抬头，看见皇帝那有些不自然的表情，目光下移，看他手里递过来的小盒子。
奇葩又闹腾起来。
好东西。
佳言眼神闪闪，不顾奇葩的催促，也没有伸手去接，而是站在那里，冷冷清清地问：“您说爹，那么是爹？”
佳言的话有些绕，意思却明白得很。
这副镇定大方的态度，也刚好投了皇帝现在的脾气。
他点头，笑得欣慰。
“是爹。”
佳言露出灿烂的笑，笑着屈膝福礼，恭敬地双手接过盒子。
“谢爹。不过这可只是见面礼。改明个儿敬过茶，改口礼可也不能少的。您刚才赏人的玉扳指就很不错，给我的可不能比那个差。”
皇帝瞧她娇俏的样子，忍不住失笑。
“还真是，怎么跟思齐一个爱财的性子。他从朕，从爹这里扒拉了不少好东西，说是要给你的，还不够？难道说，那小子糊弄我两头瞒，把东西私吞了？”
李睿赶紧喊冤。
“爹不能乱说话，我媳妇儿很厉害的。东西我都上交了。我媳妇儿可是说了，她的是她的，我的也都是她的，以后会给儿子发零用钱。”
皇帝眼睛一眯，他的也是她的？！
“你就答应了？”
李睿理所当然地点头。
“当然要答应。给她管着只会钱生钱，我不必费一丁点心思。反正我只要她这个人就好，她是我的，那么她的所有东西不全是我的了？爹，儿子想得清楚吧？媳妇也哄好了，咱也占大便宜了。”
皇帝瞧着他那副神气活现的样子，忍不住噗嗤笑骂一句：“瞧你那副傻样儿！当你媳妇面，把老底都兜出来，不怕你媳妇生气？回头可别又赖我，连累你受欺负。”
李睿装作懊悔的样子，跺脚叹气。
“媳妇儿，我刚刚啥也没说。咱家就是你做主，什么都是你的。”
佳言看着他赔笑的样子，心里赞同皇帝的结论，确实傻。
李睿戏这样好，说不定，里头就真带着几丝真情实感。他一定在某些时候，向往过这样父慈子孝的场面吧？
佳言心里微微泛起心疼，配合地撅嘴，冲他瞪眼。
“回家跟你算账。”
“哈哈，丫头，不瞧瞧爹送了你什么？”
佳言早就被奇葩闹腾得受不住，得到皇帝的允许，忙欣喜地打开盒子。
满室光华！
“父皇！你把这东西送她？！”
李睿吃惊之下，完全注意不到称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