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 衣食住行(一)
远离乾国的内陆某国,反政府武装控制地带,室外。白天。 在远离乾国的某国,战乱不断。 敌对两派交火,殃及平民。 几十个孩子被化学武器伤害,口吐白沫,昏迷不醒。 孩子的父母、亲人忍住不停流泪、咳嗽的折磨,急切地抢救孩子。 揭开孩子的衣服,用清水冲洗孩子的口鼻、身体。 眼睁睁地看着孩子无望生还,孩子的父母不禁嚎啕痛哭。 远离乾国的内陆某国,政府控制区,北部边境,室外。白天。 一队大客车载着大批难民驶向北部边境,准备逃离本国。 突然远处天空出现几架战机。 战机逼近,沿着车队行进方向投下连串炸弹。 战机飞过、远去。 车队被迫停下;火光四起,黑烟滚滚。 几辆客车被炸弹击中。 客车损毁,残肢遍地,血rou模糊,血泊蔓延。 逃亡的人们哭喊声一片。 人们奔跑来互相救助。 一个摄影记者拍下眼前的一幕一幕。 摄影记者终于崩溃,跪倒在一具儿童的尸体边上,扔掉相机,掩面嚎哭。 远离乾国的海洋,通往避难国海岸线的海路,海上,室外。白天。 汹涌的海浪里,一艘载满难民的小船上下颠簸,无力继续前行。 小船倾覆,人们跌入冰冷苦涩的海水中。 大人、小孩都穿着橘红色救生衣,在水里挣扎,等待救援。 大人们拥抱着孩子,鼓励他们勇敢、坚持。 远离乾国的大陆,第三国和避难国边境线上,室外。白天。 两国的边境线上,对侧站着大量边境警察,阻止难民进入国境。 难民通过第三国,欲进入和平、发达的避难国。 强行闯进的人们,遭到警察逮捕。 警察中间还有一些采访摄像的记者。 一个老人怀抱一个三、四岁的男孩,面对警察和镜头,惊慌失措地迂回奔跑。 经过一个女摄影记者身边时,女记者下意识地伸脚阻拦。 老人来不及再次躲闪,被一脚绊飞;老人结结实实摔倒地上。 怀里的孩子也摔了出去,受到惊吓,哇哇大哭。 一个女警察赶过来,难过地抱起孩子,慈爱、同情地安抚他。 与乾国接壤的某大国内陆地带,核电站站址,室外。夜间。 在遥远的另一国,三十年前。 核电站冒烟起火,爆炸。 与乾国接壤的某大国内陆地带,核电站周围几百公里内,室外。夜间-白天。 周围几百公里的居民被迫紧急疏散。 年轻的军人们被派遣来执行任务。 起初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没有任何自我保护措施。 核电站周围的几百公里的土地被挖掉上面一尺厚的表土层,运到指定的地点掩埋。 土地上的植物也不能幸免。 花草树木被伐倒、掩埋。 居民自己种植的蔬菜、瓜果也同样抛弃、掩埋。 家犬、家猫被执行任务的军人奉命肃清。 人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家。 房门和窗户被细心关好,希望回家时一切安好。 检查核电站反应炉周围的工人,回来后变得手脸黝黑,像是刚从煤矿井下上来的一样。 辐射太严重。 最先到达的一批消防员受到严重辐射伤害; 被转送到首都设施最好的医院,但是两周后全部陆续去世。 被疏散地区的房屋内空无一人。 但还是有人盗窃周围居民家里的家用电器,用皮卡车装载走,到其他地方售卖。 与乾国接壤的某大国,某城市,居住区,室外。白天。 大量家庭受到波及,生命、健康受到危害。 这次事故毁掉的村落,相当于世界大战中毁掉数量的五分之四; 受影响的人口数量,也相当于世界大战中的五分之四; 在接下来的几十年里,危害一点点地显露出来。 战场上的死亡是瞬间毙命,核泄漏则是一点一点的折磨、恐惧。 离开战场时知道自己可以活下来; 但是离开辐射场时仍然生死未卜。 暴露在辐射里执行任务的军人遭受着这样的痛苦、折磨。 虽然返回后被命令扔掉所有和那里有关的装备、服装,他们中很多人还是承受着各种前所未见的病痛。 一个军人扔掉其他所有物品,只保留了一顶在那里戴过的帽子; 因为他的小儿子很喜欢。 小儿子戴着爸爸的军帽,神气地和小伙伴玩耍。 不久小儿子死去,查明死因是脑癌。 第二城市,繁华路段、商业区,大型超市,室内。白天。 一瓢和十六走在各类商品琳琅满目的超市货架之间,感叹和平、安全的可贵。 生活每天重复,在麻木的感受中成为平淡无奇; 让人反而容易忽略了平平凡凡的日常生活的可贵之处。 乾国版图,室外。白天。 十六和一瓢读书、浏览新闻,了解到自己视线之外的更多知识和事情。 这个国家的国防和治安受到国际人士的羡慕和称赞。 人们在和平的氛围里生活、工作,甚至没有感觉到这种祥和; 就像鱼儿没有感觉到水的存在; 就像人走进电梯却没有感觉轿厢的存在。 在国家的空间,安全的巨柱和基石是稳固的。 但这仅仅是几十年前开始的局面; 在那之前更早的年代里,人们也在水深火热、颠沛流离中挣扎。 兴,百姓苦;亡,百姓苦。 社会刚刚享受上和平、安定的日子,还没有来及细心观察到另外三根柱子。 干净、安静、优雅,距离他们还很遥远。 但是只要呼唤,唤醒善良的人们,他们可以认识到更高品质的生活空间。 只是现在,他们善良但粗心,善良而昏睡。 第二城市,繁华路段、商业区,大型超市,室内。白天。 现在两人在货架间寻找奶粉货架和商品。 过去的十几年间,乾国发生过几次重大的、留有资料记录的奶粉安全事件。 影响最大的一次在大约十年前。 乾国版图,乡镇、农村,室外。白天。 一种知名品牌的廉价配方婴儿奶粉,面对低消费地区的儿童,主要在农村。 很多食用这种配方婴儿奶粉的孩子被查出患上双肾结石。